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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题记:1996年,当时还在云南工作的奚志农给唐锡阳先生打电话,说云南迪庆州的德钦县,正在大力发展木材经济。原始森林过度砍伐的结果,导致滇金丝猴的栖息地严重萎缩、破碎。唐先生接到了这封信,可他也是个无力之人啊,于是他和当时的国务委员宋健联系。

  由唐先生和夫人马霞发起,在全国的大学生中招募有环保意向的大学生、部分媒体和作家,组织“大学生绿色营”,赴云南德钦做调查。马霞未能成行,因为她在绿色营出发的当天早上,被癌症夺去了生命。留下了一段著名的录音讲话,每个绿色营的学员,都会倾听和阅读。在宋健和中央许多领导同志的关怀和支持下,在环保界、科学界、媒体的大力支持下,第一届绿色营取得了很大成功,通过一次民间环保活动,保住了这片原始森林及林中的滇金丝猴,更重要的是绿色营也经受了锻炼,找到了大学生参与环保的一种模式,所以以后绿色营每年都办,每年选拔一批关注环保的大学生,每年选择一个环保焦点,每年选择一个有典型意义的地方。唐锡阳先生说:“绿色营是一所学校,这里的每一个学生,可能无法保证一生中不做伤害大自然的事情,但至少可能保证少做一些。”

  唐锡阳简介:湖南汨罗人,生于1930年1月30日。1952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外语系,分配到北京日报,任编辑、记者。1957年被划为右派,文革中其妻子受株连,被红卫兵打死。1980年唐被平反,调北京自然博物馆创办《大自然》杂志,任主编。专着《自然保护区探胜》1987年获全国地理科普读物优秀奖,并列入向全国青少年的推荐书目。以后又相继出版了蒙古文本《天鹅之歌》和在台湾出版的《珍禽异兽跟踪记》。1982年唐锡阳结识美籍文教专家马霞arciaB。arks,共同的理想使他们结合在一起,并开始了热爱自然、为自然保护事业而奋斗的生活。在马霞的帮助下,唐在纽约出版了《LivingTreasures》,因此获得一些国际环保组织和朋友的帮助,在1989年至1992年之间,夫妇俩先后考察了前苏联、德国、瑞士、法国、英国、美国和加拿大以及香港的50多个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。经过这一系列不平常的绿色旅程之后,他们潜心写作3年,共同出版了《环球绿色行》。唐锡阳虽已年逾古稀,仍通过他的着作、绿色营活动、各地巡回演讲,和广大的绿色朋友保持联系。

  你吃的不是牛羊,你吃的是草

  2001年,9月底,这一年的中秋节正好与国庆节相近。笔者随唐先生去了一趟内蒙赤峰。

  内蒙赤峰市的巴林左旗,下面有一个苏木(乡)叫巴彦尔灯,有一批志愿者,租用了一个废弃的小学,作为基地,成立了一个纯民办的赤峰绿色沙漠工程研究所,在周边治沙,种树,种草,发展可持续畜牧业。外界把这批人,称为“巴彦尔灯治沙者”。唐先生就是应研究所当时的负责人苗玉坤、谢克的邀请,去办讲座。

  在赤峰的一家中专,我随一千多名学生,第一次听了唐先生的环保讲座。在赤峰农业学校的大礼堂里,他坐在简陋的讲台上,对着台下简朴的学子们,这样开始说:“我算是去过了全球不少地方,大体来说,欧洲是破坏过了再重新恢复,但已经难以回到原来水平;美国是破坏了一半,算是及时刹车;中国是正在全力以赴地破坏自然;相对好一些的地方,只有加拿大和俄罗斯,但他们的未来也很危险。”

  他举了好多例子,中国的保护区,他是去过不少的,外国一些著名的典型的保护区和国家公园,他也算浏览了不少。中国的“社会环境”,他是天天观察着的,虽然不懂外语,但在外国周游一通,也能找到对比。“因为环保不是保护区的事情,而体现在每个人的行为习惯中。如果我们的日常行为习惯,包括政治行为、经济行为、生产行为、消费行为,都是以对环境不友好的方式开展,都不以伤害环境为耻,反以掠夺环境资源为荣的话,那么在这样的土地上生活的人,必然称不上有生态文明。”

  他的声音缓慢而有力,略带着老年人的那种柔弱。但在场的每一个学生,都听得出神,听得掉泪,听得心潮澎湃。讲座后,有人要买他的《环球绿色行》,他就在那里给每个学生签字。签的就是“物我同舟,天人共泰,尊重历史,还我自然!”有的学生对此书将信将疑,就几个人合买一本。唐先生说,这样更好,因为书尽其读,一本书读的人越多越好。

  人每天都在做两件事,一是消耗资源,二是制造污染。人类危害环境多半体现在两类行为中,一是生产行为,二是消费行为。城市人的消费行为,体现在农牧民的生产行为上。因此,必须既提高当地农牧民的经济收入,又满足城市庞大的牛羊肉消费量,同时保证草原的生命质量不会降低、健康不会恶化。这时候需要高度的发展智慧。唐先生说得好:“环保说到底是对人类行为的治理,这需要人类有极大的克制,同时需要极高的智慧。可惜啊,我们行为的智慧含量太低,我们总是那么粗暴。”

  唐先生最重要的一本书,是《环球绿色行》。为了保证书稿不被改动太大,唐先生选择了自费出版,自己销售,所以这本书,一直卖到了现在。

  他说:“这本书我写了3年。关起门来写了3年。我当时的想法是,要把这本书写好,就得慢工出细活。本来,我可以一篇一篇地写,写一篇到报刊发一篇,时间长了,自然就能结成集。但我不想那样急功近利。因为写得多是没有用的,发表得早也未必有影响。只有把每一个字都琢磨过了,这样的作品才可能有点效力。因为讲环保的书,泛泛地谈,太容易,人家前眼看过,后眼就忘了,要么就根本不看。我的想法是,既然写了,就一定要让人看,让人主动买来看,让人看后还要能起到些震动,还能写出评点文章来。”

  书分上下卷,上卷写的是中国,上世纪80年代,唐先生当《大自然》杂志主编的时候,走访了不少国内的自然保护区。下卷则是“世界”,书名是“环球”,自然就得把全世界的信息都包括进去。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,当时要想出国看看,是极度困难的。因为娶了个美国妻子--这个妻子又是个热爱自然的人,他们认识就是在大自然认识的,促使他们结合的原因,也是因为共同的对于大自然的热爱,唐锡阳得以与马霞一起,顺利走出国门,走访欧洲美洲大洋洲等数十个国家,看了不少的保护区和国家公园,得到了相当丰富的感性认识和第一手资料。但这样的参观,一是时间短,合起来只有八个月;二是走访的国家有限;三是就算到了一个地方,也多半是走马观花。所以,要想写一本立足于世界的着作,必须有相当丰富的资料。对于中国人来说,马霞是“外国专家”,在中国住了十多年,但仅仅只初通汉语。唐锡阳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外语系,但学的是俄语,后来的工作没有用上,再后来被打成了右派,连工作都没有了,于是,外语“全部还给了老师”。

  “马霞找到了好几百公斤的资料,这些资料是英文的。我看不懂,马霞就先看一遍,把重要的地方用铅笔标出来。然后我再找人译出来。这些资料,对于这本书的形成,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。”

  当时为了帮助这本书顺利出版,马霞掏出了一万美元,爱护动物基金会(IFAW)赞助了一万美元,一个朋友又借给他十万人民币,这样,所需要的近三十万元印制成本就凑足了。唐先生的另一本书,《错错错》,则是由一家出版社与“十八家出版社”联合出版。这本书算是他的“编着”,因为这是一本“绿色沉思与百家评点”。

  在我随唐先生去赤峰时,他就想着出这本书,他先编好自己的几篇文章,结成集子,印上一百本几十本,发给各路英雄,请他们“评点”。然后把评点意见编进集子中,再印上几十本上百本,再发给各路英雄,请他们评点,如此反复下来,一本书越评越好,越评越精彩,编了两三年。为了把正文、评点和图片有机地安插在一起,2003年唐先生在农村避难非典的时候,自己学着使用方正书版系统,自己排版。

  出版时,书的左勒口上印着这么一段话:这本书“浓缩了作者二十多年的绿色旅程以及人生经历,汇集了一百七十多位各界人士的四百多条评点,中外古今兼叙,图文情知俱茂。沉浸浓郁,含英咀华,反映了当代绿色文明的思潮。”

  2002年,清华大学的学生刘海洋,用火碱和硫酸连续灼伤五只熊。唐锡阳为此写了一篇著名的文章《致刘海洋同学》,其中这样写道,“你的错误使我联想到一个问题,环保的根本任务是什么?是爱护动物植物吗?是不乱扔垃圾吗?是回收旧电池吗?是节约能源和所有资源吗?我认为你的错误,归根结底仍然是个文化问题。”这篇文章,也收入在《错错错》里。

  之所以选择这个书名,就是因为“回首过去的二十多年,眼睛所见、内心所感,许多人类对大自然犯下的错让我禁不住想写下来,警示世人。这个错大到整个人类面对这个星球的错,小到个人内心错误的自然观。我想在自己还能够说,还能够写的时候,唤醒更多人的绿色意识。”

  唐锡阳的眼里总是含着一股悲愤。虽然他处处表现出平和、寡欲与随俗,但无论是细心的人还是不细心的人,都能或多或少感觉到这种悲愤情绪笼罩下,一个环保老人的无奈和凄凉。这悲伤,既有对自己身世的,有对自己家园的,也有对自己所经历的那个时代的,更有对他现在所从事的事业:环保

  而我所惊异的就在这里,以唐先生这样的愤怒,化为文字时,却是那样的“平心静气”;他很少情绪化,但身体力行;他知道批评比建设容易,因此,每次讲座,他都“声如洪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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